河南作协主席李佩甫谈新书《生命册》
2012-04-01 11:14:01 新浪视频节目介绍
2012年3月31日上午10:00,河南作协主席,当代著名作家李佩甫做客新浪读书名人堂,谈新书《生命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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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作协主席李佩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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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于文:各位亲爱的新浪网友大家好,欢迎收看新浪读书频道的名人堂节目,我是主持人于文。今天我们非常有幸邀请到当代著名作家,河南省作协主席李佩甫(微博)先生,李老师您好。 李佩甫:大家好。 主持人于文:欢迎您来到新浪,在这里跟新浪网友打个招呼。 李佩甫:大家好。 主持人于文: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份礼物就是《生命册》,是中原三部曲的最后一本,终于面世了,很多网友特别期待,这本书大概酝酿了多长时间,才写出来的? 李佩甫:这部长篇,我是99年出版长篇小说《羊的门》,2003年出版了《城的灯》,今天出版三部曲最后一部叫《生命册》。我个人认为如果按跨度来说,写了一个人的50年,我至少用50年的心理储备和酝酿过程,具体写作时间是5年前开始的,五年前准备写《生命册》,开了好几次头,有的写一万多字,有的写几千字,突然发现找不到语言感觉,怎么写都找不到语言感觉。后来我干脆就停下来了,重新回到乡村,又住了两三个月,平原上到处走。回来之后,觉得这次找一些过去遗忘的记忆。回来之后又开始准备写。很奇怪,我在书房里怎么也写不成,后来我就从书房干脆把电脑搬到卧室里去写,这部长篇是在卧室里完成的。 那个房间很奇怪,就是在西边的屋子里怎么写不成,怎么开头都不成,怎么都觉得不满意。我有一个写作习惯就是开篇第一句话要定下整部书的情绪和走向,第一句话非常重要,我一直没有找到这一句话。干脆从西边书房里回到东南角的卧室里,用笔记本开始写,这样坐下去了,也写成了。前后跨度是五六年的时间,具体写作时间将近三年。 主持人于文:这种经历在以前您的创作过程中,是不多见的吧。 李佩甫:不多见的。这是我写作时间最长的一部长篇。《羊的门》大概一年半的时间,《城的灯》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这个本身是对平原的总结性的作品,对平原50年的再认识,另外我采用全新的结构方式。 主持人于文:这是三部曲,发现对人称、结构,各方面跟前两部完全不一样了,先说一下《生命册》这个名字,第一部叫《羊的门》,第二部叫《城的灯》,名字出自《圣经》,为什么这个名字突然变了,当时怎么起的这个名字? 李佩甫: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从《圣经》找名字,《羊的门》写了一年半的时间,写作过程中,一边写,一边想用好的名字,一直到作品快写完的时候,这个名字还没有找到,觉得老是不准确,有一天半夜醒来,《生命册》随手在枕头下边翻出一本《圣经》,我当时很喜欢《圣经》的语言,突然发现《羊的门》,这个可以做长篇的名字,是随意性,一直没有想好,在《圣经》找到。后来写平原三部曲《城的灯》就顺下来了,这两部是从《圣经》中找到的。 但是《生命册》我原来没有想《圣经》,我的体记是泰戈尔的两句话,我20年前非常喜欢泰戈尔这两句话,20年后才用。 《生命册》我创作的核心点,主要是写背景的,一个人的50年,他的心灵史,用第一人称来表述的时候,目的就是要写他的背景,我个人的观点,比较关注土壤和植物的关系,我把人《生命册》当做植物来写的,在这块平原上,人的生命状态。我写这个人的心灵史,人不是单个的人,人是一个关系的核,我这个作品的主要侧重点写他背景,写他背后的土壤,写他生长的环境,他为什么成为这样的人,他为什么会背着土地行走。从这个角度来说《生命册》背后站着一群人,各种各样的人,这部长篇又是一个树状结构的写法,是放射性,所以用《生命册》比较准确,是为了这部书的准确,所以用《生命册》。 主持人于文: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被这个名字给震撼住了。后来我又重新阅读这里各种人物的命运的时候,我发现把他们所有的命运给集合起来,那就是我们这本《生命册》。这个封面是人背后的一条腿和他的脚踏在这片土地上,有一种很沧桑,很凄凉的感觉,你是想给大家表现这种感觉吗? 李佩甫:这本书的封面设计有一部分是准确的。一个人在行走的时候,如果走的过程中,能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脚印,再往前走的时候,也许会走得更好一点。 主持人于文:这句话在书里也有。 李佩甫:是这个意思。 主持人于文:我有一个疑问,可能不是很准确,但是我特别想得到您的解答。您刚才也说过了这本书是您50年来的心得体会,汇聚成这样一本书。可不可以说这里您特别用了第一人称,这本书也会有您的影子呢? 李佩甫:首先我不是要写平原,这个平原不是现实生活的平原了,它化成虚拟的平原,是创造中的平原。这是其一。再一个作品中的“我”和作者的“我”完全是两码事。当然我肯定把我50年的生命体验会注进去,但是文学作品肯定有虚构的,有再创造的成分,小说中的“我”和作家的我还是两码事。但是思想感情,符合人物生命走向的时候,会有一些切合点,会把自己的认识灌入里。 主持人于文:作品当中有植物的描写,在之前的作品当中,也发现了这点,您特别喜欢植物,这边书里,有一个叫虫嫂的角色,起了一个绰号叫小虫窝蛋,这种植物是不是你很喜欢的植物? 李佩甫:我在《羊的门》开始也写草,《生命册》更多写植物,写这里的树,这里的花,这里的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小虫窝蛋仍然是平原里的一种植物,这是童年记忆里有,估计现在很难找到。这种植物相对少一些,现在普遍用杀虫剂之后,这种植物很难找到。当年田野里是有的,是一种小翠花,茎里挑出来的小虫窝蛋,这种植物茎很长,取出几个蛋,本身有点力不从心的,但是一到《生命册》秋天或者冬天来临的时候,它的果实成熟之后,会爆开来。 主持人于文:它的生命力就绽开了。 李佩甫:等于把它的果实送出去,落在大地上之后,变成种子,然后繁衍下去。是这样的状态,我童年记忆当中有,见过。现在乡村不断地使用现代化的农药、杀虫剂,除草剂,很少能见到,但是平原上是有的。 主持人于文: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我们感觉到您用小虫窝蛋形容虫嫂这样的人,虫嫂给我的感觉她身材特别矮小,撑起一个家,给我们的感觉是力不从心,当她有了孩子,生命的绽放力,虽然她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去偷,或者去出卖自己的身体,但是整个都是为了家,你想用这样的人物,影射现在社会上哪些人或者想表达什么思想? 李佩甫:在社会,在底层有一批这样勤劳勇敢或者坚韧不拔的女性,她们像母狼一样保着他们的孩子,为了他们的成长,她们不牺任何代价,有一批这样的。我认为虽然在底层,仍然是民族的优秀分子,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甚至不择手段。我们民间有大量的这样的非常优秀的女性。 主持人于文:这本书当中,您用了第一人称主人公,有很多人说就说看到现在这样的主人公,就想到现在非常流行的词“凤凰男”,有很多人说这本书是凤凰男必读书目,您怎么看? 李佩甫:我个人认为,平原三部曲写的最好人物就是“我”,就是武志朋或者你说的凤凰男。他这样的人物是吃百家奶长大的,他的童年因为父母双亡之后是孤儿,他走出来之后,为什么能成功,为什么能避开很多灾难性事件,就是他读书。我觉得人生要说有捷径的话,读书是唯一的捷径。他通过大量的阅读,通过知识不断地清洗自己,认识自己,使他能够相对越走越好,虽然他有很多困境,虽然他背着土地行走,虽然他背后有三千双眼睛看着他,虽然他有很多的困顿,但是他仍然在行走。这是我所有作品塑造最全面、最丰富的一个人物,这也就是你说的凤凰男。我对这个人物是欣赏的,他不断地认识自己,不断地丰富自己,不断地清洗自己。通过阅读,这是作为一个凤凰男也好,从乡村走向城市的知识分子也好,他这种生命状态,应该说是当前一批优秀的青年的代表,我认为接近楷模式的人物。 主持人于文:您认为读书是唯一的捷径,凤凰男读了很多书,马上被凭副教授,最后被骆驼拉下水,他们一起奋斗,一起创业,对这样的人物来说,有没有一点可惜的地方呢? 李佩甫:我觉得人这一生当中,有一个最适合,也可能最适合于每个人做的事情,有的人一开始就找到了,他可以很顺利,左右逢源。但是大多数人一生都在寻找当中,他是在寻找过程中,每个人人生都有一个最适合做,而且能够做的事情,他在这里能够享受到最大的快乐,创造性的快乐,但是很多人一生都在追求、寻找当中,他是在过程之中的。这样一个人雄厚的背景,复杂的背景,沉重的背景下,他想走出来,又无法摆脱的时候,他开始是想逃离的,他认识不是一天完成的。我个人有一个观点,我觉得过程是不可超越的,他在成长过程,一边学习,一边阅读,一边走路,一边不断地修正自己,调整自己,清洗自己,他是这样一个复杂的过程。他开始认识的不是那么清楚,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是慢慢地,不断地在丰富自己,认识自己,清洗自己。是这样完成的。不然的话,一个人不可能对50年,对自己的生命状态有这么清醒的认识,对他生长的背景有这么清醒的认识。这是需要他用很长时间来完成的。 主持人于文:您通过这个人物想告诉我们现在的年轻人不要太去注重结果,而是去享受这个过程。 李佩甫:过程是不可超越的,这是必然的,每个人都会在行进当中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每个人都不是单个的人,每个人都是社会关系的和。每个人背后都有复杂的背景,我看到的是你这个人,但是你的背景,你的复杂环境,你清楚,我不清楚。 主持人于文:在这本书里,您也描写了几组爱情,拿刚才说的凤凰男来说,现在流行凤凰男和孔雀女,孔雀女是城里的女孩子,武志鹏想追求梅村,想让梅村等自己,但是梅村没有等自己。还有其他几组爱情,您觉得描写这几组爱情是完美的,完满的,还是都有那么几点遗憾。 李佩甫:我觉得爱情在现实生活当中,是一个《生命册》高端的,很高贵的事情,是一种理想的境界,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真正爱情的,但是在现实生活复杂多元性的背景下,要想《生命册》获得真正的爱情是不容易的,这是需要很多精神上的品质来保证的。真正意义上的爱情是高端享受,那是精神的极致,是高品质的生活。但是现实生活离高品质生活,一般人来说,还是有距离的,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的。 主持人于文:您这里的几组爱情,有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完美。假如说他最后追求到梅村,可能觉得这是非常完美的爱情,最后还是给他留下一点遗憾。有人说有遗憾的人生才是完美的人生,您怎么看待这句话? 李佩甫:在现实生活当中,所有的人生都是有缺憾的。 主持人于文:就像爱情也是这样。 李佩甫:都是在过程之中的。我觉得走好这个过程是最重要的,在过程当中,享受人生的美好,品尝人生的甚至是苦难,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一个过程,也许我们几十年后才清楚我们为什么活,我们怎样才能生活得更好,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质量。我写一个人的50年的心灵史,它不断地在发问,实际上是在问自己,不停地在向自己发问。 主持人于文:说到底还是希望大家多去关注过程,去享受这个过程。在这本书里有一点特别应景就是关于股市方面的。应该在2008年、2009年股市炒得非常火热,在这里描写了他们下海炒股,就觉得您对财经方面特别专业,您自己也炒股吗? 李佩甫:客观地说不专业,但是我在十几年前有一次我来北京开会,因为各种原因,有一批30多岁的亿万富翁,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在股市上挖到第一桶金钱的,在30多岁他们就已经完成了物质储备或者经济储备。我跟他们吃了一顿饭,为什么跟他们见面,当年99年我的书《羊的门》在社会上有一些影响,他们看了这本书说,要聊一聊。那个时候我已经40多岁了,他们都是30来岁,当时想要见见这批人是什么状态,当时他们一人开一辆奔驰,很低调,很健康。在一个饭店吃饭,点的菜也不是铺张浪费,就是很精致的。他们谈他们的认识,谈中国由实体经济向资本经济转换的过程。他们这个过程是优秀的,首先在股市里在一个阶段里是比较成功的,我听他们讲实体经济向虚拟经济转换的过程,而且有些人完成得比较好。后来也关注中国经济,看一点书,看看市场,也看看股市,后来小炒一点股,我发现一下子就被套住了,我曾经也被套住过。特别是2007年最高点一下子跌下来,股市跳水之后,套住人很多。很多炒股人痛不欲生,他们对股市的体验,套住的感悟。我接触了一点,但不是股市中的人,跟他们有接触和了解。中国的股市和房市是绑架了所有人,绑架了一大批人,我是弱有关注和研究,不是内行。 主持人于文:您亲身也有体会。 李佩甫:有一点点。 主持人于文:这样说的话,您的股市也被套住了,这本书里说到炒股秘方,炒股秘方是真的吗,您为什么不用点秘方? 李佩甫:我过来之后,他们提供的经验,不是当时的,如果当时我有这个认识,有这个经验,那可能就不会被套住。是多年之后,觉得他们的经验还是非常好的,是过去式,晚了,当时要有这个认识就不会。但是我实验了一下,不是大炒,大炒可能就惨不忍睹了。但是有高点和低点,也有牛市和熊市,我只是体验了一下。 主持人于文:体验,为了您的写作? 李佩甫:对,体验一下,不是正儿八经地进入股市。 主持人于文:您虽然被套住一些钱,但是是为了这本书,也是值得的。 李佩甫:一点点,象征性的,因为不是正儿八经的炒股人。 主持人于文:刚才说了在开篇的时候,引用了泰戈尔一句话,这句话喜欢了20多年,在这里给大家念一下。“旅客在每一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边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读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挺沉重的,您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 李佩甫:我是写了一个人50年的心灵史,他有时间和空间的跨度,比如我们离开家乡之后,重新看待家乡,你才能看得更清楚。就像一个人说我父亲当了60年农民,他理解农民吗?他知道怎么写农民吗?他不知道。就离开这片土地,由认识照亮生活的时候,你才能更清楚地看清这块土地,需要拉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因为他是一个人50年心灵史,也是自省书,是警示自己的,自己不断跟自己说话。所以他最后走遍了很多地方,有了阅历,有了坎坷,有了爱情上的失败。他重新才看他家乡,看他背后的这些人,在这个时间里,他才能看得更清楚,我们是这样走过来的。他背后滋养他的是一块什么样的土地,我们为什么成为这个样子,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如果没有时间和空间的跨度,他不可能认识这样清楚。所以说过程是不可超越的。 主持人于文:我们每个人也是这样。当你走过之后,回过头重新审视一下自己,才知道当年自己做的事情和自己的那份心态是不是对的,或者是不是值得。最后您在这本书里写的主人公“我”和骆驼,他们找到自己的家门和内殿了吗? 李佩甫:“我”这个人物还在寻找之中,骆驼是没有时间寻找了,骆驼有个问题,个观点,一个人的童年决定一个人的人生,童年对人至关重要,假如一个人在相对健康的,物质和精神相对精神的环境当中长大的孩子,他相对是健康的。假如他在倍受折磨或者在非常屈辱穷困,尤其是精神环境下长大的孩子,首先精神上有某种病因的,在成长过程中,也许到某个点上,病会发作。所以我说《生命册》读书可以清洗自己,修正自己。骆驼因为他一直在抢速度,他在抢时间,他很聪明,他不停地要抢时间。其实时间可以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不抢了,时间不是抢来的,时间你可以说《生命册》上天赐于你的,也可以说自己创作出来的。你活着,才有时间,你不在了,何来时间,时间是别人的。 主持人于文:很多人说时间是挤出来的。 李佩甫:这是相对来说。在某一个阶段,时间是挤出来的。但是对整个生命流程来说,时间不是挤的。 主持人于文:时间是上天赐予我们的。 李佩甫:时间是存在的,你存在,时间才存在,你不存在,你的时间就不是你的,你立着才有时间,你倒下来了,就没有时间了,时间是别人的,不是你的。时间永远存在,不是你挤的问题,时间一直存在,时间大于生命。 主持人于文:因为你不在了,这个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存在的。 李佩甫:我不在了,时间变成你的时间,变成他的时间了,我在,时间在。 主持人于文:其实人还是要好好地活着,珍惜自己。书中说过这样一句话,走得太快了,时间回不去了,大家在做很多事情,要想清楚,想明白。 李佩甫:一直期望在行进过程中,有时要缓下步子,回头看看自己的脚印,再往前走的时候,我们会看得更清楚一点,也许会走得更好一些。 主持人于文:现在很多人这个时代是一个轻阅读、浅阅读的时代,像您和很多非常有知识,有学识的学者们在坚持创作,很多人会在电脑上或者自己拿平板电脑看一些很快速的作品,您觉得是什么样的力量坚持您一直创作到现在? 李佩甫:我个人有一个观点,我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有用的都是有价的,凡是无用的,都是无价的。比如一把椅子,一张桌子,哪怕他是金子做的,都可以计算出它的价钱来。但是百米赛跑,世界冠军跑了9秒或者9秒1,这对社会生活有用吗?没有用。一个足球运动员踢进球门的好球,这对现实生活有用吗?没有任何用处。比如梵高的一幅画,他对具体的人生有用吗?没有用。但是他体现的是人类体能、智能、想象力等等的极限,但是如果人类没有想象力,我们就没有现在的飞机、火车等等,想象力是至关重要的。我觉得文学作品应该是人类精神食粮中的高端,它不是小品,也不是逗一笑,它是对人生的一次次发问,它是现实生活中的沙盘,我可以提供各种各样的沙盘,每个人都可以在从中找到自己的答案,或者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它把沙盘摆下来,你会看到什么是好的生活,我们怎样才能生活得更好一些,什么是高品质的生活,什么是恶劣的生活,我们怎样活,我们为什么活,我们将走向何处。是这样的产品。 我觉得消费是一种状态,享受好的高端精神食量是一种状态,他不是一个品质上的问题。 主持人于文:您说到这点的时候,我更理解您说的那句话,读书是唯一的捷径,有的人可能在几十年的生活当中,回头看看才知道过去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有的人可以从书中了解到,有的事情你可以做,有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做,这也是很多作者能够滋养我们读者心灵很重要的一方面原因。 您写的书当中,基本会描写中原领域的,有网友特别想问问您,今后会不会打算写另外一些题材的作品? 李佩甫:我现在写完三部曲之后,我想休整一下,但是我注定了永远要种植于平原,平原就是我的写作领地,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写作领地,我是费了很多年才找到这块领地,终生在这块领地里耕耘,不可能种别的地,种不成了,只有平原是我领地,在平原上挖一口井,把自己的庄稼种出来,种出什么样,另当别论。 主持人于文:您休整多长时间,大概什么时间看到下部作品的问世? 李佩甫:这难说了,需要准备,需要充充气,需要充充电了,因为写一本书需要动用,有时候是一生的储备,别看写了几年,但是要调动整个一年的储备。 主持人于文:写完这本书之后,有没有一种自己被掏空的感觉? 李佩甫:有,已经空了,觉得在某方面被抽空了,需要充电了,需要补气了。 主持人于文:跟所有新浪读者一起期待您下部作品早日面世。谢谢李老师今天做客新浪直播间,谢谢网友收看本期节目,希望网友继续关注新浪读书频道的名人堂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