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静距离:未富先老难题几多
2010-03-13 19:41:53 新浪视频节目介绍
《两会静距离》是在两会期间聚焦关注民生热点问题的两会特别节目,由主持人权静主持,每天早上10:45开始直播,聚焦最受关注的五大民生焦点:房价、股市、医改、民生保障、产品质量,展开探讨,形成系列,为广大网友打造一个两会期间的网上意见平台。
截至2008年底,我国老年人口已增至1.69亿,占总人口的12.79%,且正以年均近1000万的增幅“跑步前进”。目前,我国城市老人一般有养老金可以维系生活,而占中国一半人口的农村,老人的生存状态堪忧,目前农村老人有哪些保障可以到位,以后还将有什么计划?解决农村养老保障最大的困难时什么?中国如何应对未富先老?
3月13日10:45—11:30,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秘书长唐钧,中国养老事业发展的两位实践者赵良羚、洪立做客《两会静距离》,共同探讨中国的养老问题。
嘉宾介绍
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秘书长唐钧,中国养老事业发展的两位实践者赵良羚、洪立。
文字实录
主持人权静:各位网友大家好,欢迎您来到两会特别节目,《两会静距离》,我是主持人权静。《两会静距离》会在每天早上跟大家讨论大家最为关注的民生焦点话题,今年根据调查,高房价、收入分配和养老已经成为了三大关注的焦点,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养老的难题。 接以来进入我们讨论的话题,首先介绍一下三位嘉宾,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的唐钧老师。旁边还有两位是来自中国养老行业两位资深的实践者,首先右手边是非常资深的养老行业的实践者赵良羚老师。还有一位是来自中国当代中医药发展中心,项目办公室主任洪立欢迎欢迎您的到来。 今天我们要跟大家共同探讨养老的话题。三位的角色也不尽相同,唐老师可能是对政策理论系统的方法对养老问题进行阐释。两位女性也会带来在养老第一线的认识。 首先来交流一个比较大面上的问题,我们看到一个统计数字,中国目前的老年人口增加到了1.69亿,占总人口12.79,每年正在接近1千万的增速跑步前进,民众比较熟悉的词,中国已经未富先老,进入到了这样的状态。唐老师给我们讲讲您对中国养老的认识?
唐钧:
未富先老已经讲了很长时期了,从上个世纪90年代就开始讲。现在也可以讲未富先老,现在讲的未富和90年代的未富已经有了质的变化。相对来讲,中国社会比那个时候经济能力要强很多,个人也好,国家也好。 所以再强调未富先老还是没有必要,我们还是踏踏实实迎接白发浪潮的到来。
主持人权静:
我们刚才也提到了中国的老年人口增以1千万的增速在增加。接下来跟两位实践者交流一下,两位发现目前的养老最大的难题在哪儿?
赵良羚:
中国养老的问题,最大的难题我觉得应该是长期照料。那么多老年人,80岁有8.9%,曾经人民大学人口学做过研究,现在已经上升到10%了,是生活不能照料的,现在我们是少子老龄化,用家庭照顾老人的条件越来越没有了,家庭的小型化,家里儿女比较小,这个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
主持人权静:
说到这一点,中国几千年的社会下来都有养儿防老的传统,以前习惯于家庭内部来赡养老人,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年轻的子女可以供养老人了。在中国实行了20多年的计划生育政策之后,一对年轻的夫妇上面有4个老人,如果是三代老人就更多,是倒金字塔的形状。
唐钧:
计划生育政策是一个原因,但也不是唯一的原因。因为一个社会在发展过程当中,老龄化是必然趋势。当一个社会走向富裕的时候,大家自然而然想到少生孩子,计划生育使这个时刻提前到来了,而不是说一定就是怎么样了,所以老龄化本身应该讲它不是一个问题,只是社会发展的自然规律而已。 但是如果我们对老龄化到来没有做好准备,这就成了问题了。
主持人权静:
两位说了这么多,洪立怎么看? 洪立:我同意赵院长的意见,老龄化带来不光是老年人口增加的问题,带来是高龄人口增长的问题。医学和社会的进步让人的年龄延长,同时发病率增加,导致老人需要照料的很多,再加上家庭已经办法承担去赡养老人的功能了。但是我个人是觉得,中国在1999年进入不可逆转的老龄化以后,一直在讲老年问题。现在不是讲问题,而是要采取行动的时候。前一段时间,两会期间的时候,民政部社会福利司的司长也曾经说老年已经等不及了,我们要快一点采取行动。我特别想关注,政府能够采取什么行动,养老机构的投资人也好,运营商采取什么行动,以及作为公众本身,作为家庭的个体,公众来讲,又怎么来面对养老的问题,来进行准备,这是多层面的准备的行动计划。 农村留守老人为老龄化问题重灾区 主持人权静:看来洪立给大家提出了重要的问题,不光要讨论这个问题的现状,有多严重,还要有具体的解决办法。为什么在今年的两会当中,网友的投票最关注的三大问题就是高房价、收入分配和养老,很多人关注养老并不是因为老年人多,或者是中国进入老龄社会。我看到一些网友的评论,包括给我们节目的留言也讲到了,大家担心在老了之后没有那么多的经济保障。说到这一点,我们还是要话题分到农村和城市这一部分,中国二元结构的社会导致了农村和城市不一样。看起来问题更严重的是农村社会,农村社会历来是养儿防老,现在很多人进城打工,农村的老年人面临怎么样的养老?
唐钧:
这个问题是很严重的,老龄化本身不是问题,但是我们准备的不足的话就成了问题。现在在农村尤其准备不足,刚才也讲了,大家现在还是担心到那时候有没有养老金,这当然是一个大问题,有了养老金没有人提供服务是一个更大的问题。而且我有一个估计,中国老龄化的一些不良的后果,最后是落在农村的。我现在讲北京的老龄化多严重,上海的老龄化多严重,那都是按照户籍人口来讲,并没有把6、7百万农村来的青壮年算进去,算进去之后,老龄化就不那么严重了。或者像广东还没有达到年龄化,都是年轻人。整个社会要按照现实的状况来看问题。 我想大城市应该对老龄化的抵抗能力应该是比较强的。老龄化的结果是缺乏劳动力,一缺乏劳动力,农村的人就来了,他不怕。但是农村的年轻人都跑到城里来了,农村的老年人怎么办,这个是最大的问题。现在有新农保出台了,可能再过几年,农村的老人,大部分也都有了养老金了,虽然标准不高,但是也有钱可以拿到手了,现在问题是照料的问题。这个问题今天讨论太及时了,因为在两会上,大家看到的还仅仅是我的养老金的问题,我将来钱没有,还没有看到背后的照料问题。
主持人权静:
说到系列的服务,特别想跟有二十多年养老院经验的赵院长聊聊。先说农村,养老院还是集中在城市多一点,您也了解到农村老人缺乏照顾的一些现状,这些现状怎么样来解决?跟我们说说您的想法。
赵良羚:
农村每个村庄都有敬老院,过去的敬老院都是一些五保户,就是没有儿女,没有生活来源,没有劳动力,这样的三无对象。现在这样的三无对象越来越少了,我觉得比较发达的农村还是不成问题,越边远的青年的劳动力肯定是涌向城市,要挣钱,家里面都留两头,老人和孩子,农村是确实存在问题。
主持人权静:
解决的办法可能有哪些?您刚才说到新农保,请您详细解释一下?
唐钧:
从去年9月份开始,我们在进行叫做新型农村养老保险的试点,这是一个很好的制度,也是咱们北京先开始做的,这个方案给人保部基本上采纳了北京的方案,向全国推进。 现在中央政策一年拿660块钱给所有的农村老人,每一个人都有,地方上再配套。北京配套可以配到280块钱一个月。
主持人权静:
地方加中央一共280?
唐钧:
对。在农村来讲,过一般的日子应该是可以了。在中西部地区生活水平比较低,那么55块钱也可以勉强维持生活了。55块钱一个月。中央给老人每年660块钱,除12就是55块钱一个月。再加上土地上的还是有一些收入,子女再给一点钱,老人有一个最基本的保障,在钱上面可以解决了,现在就是照料的问题。农村老人的照料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能我们还没有摆上议事日程。
赵良羚:
对,确实是。
唐钧:
农村的敬老院还是针对那些孤寡老人的。
赵良羚:
对。
唐钧:
一般的老人怎么养老还是一个问题。
赵良羚:
富裕地区的老人,还是没有问题。像江南北京靠近城市周围的。但是一些边远的,我曾经看过一篇材料,真实度我不知道,就是老年人结伴的自杀,这个消息我看到过,但是没有实地调查过。我想他们自杀的原因一个是愿望,另外一个跟痴呆有关系,因为痴呆也有自惨,老年性痴呆在中国发病率是最高的,80岁以上是40%,85岁以上就是50%。整个痴呆状况是照料当中的难点和难点。在城市里有人关心会得到很好的照护,如果在农村,大家还不认识,说他老糊涂了,他人格上会造成很大的打击。集体的自惨跟痴呆很有关系。 洪立:还有抑郁症,现在老年人的焦虑和抑郁发病也是非常高,为什么一直要提倡关心老年人的心理健康。上海是最早进入老龄化的城市,在痴呆这个领域,07年根据中国的流行病学调查,41%多的痴呆病人到医院就诊,得到比较好的照料,家庭成员比较认知这个疾病,给他们一些支持,包括社区的服务系统。但是在西安,照理说它已经是西部最发达的程度了,07年他的痴呆病人就诊率仅仅达到3%,100个病人里面不到3个人去看病。这个跟当地的群众对于痴呆的认知,当地的医疗机构基本的服务能力都有很大的关系。西安尚且如此,可以想象一下宁夏、青海等等,问题可能更加严重。从单并种是这样的问题,可以延展到养老体系,东部和西部差异就那么大。 新农保政策应尽快建立每月55元全覆盖
主持人权静:
我们探讨了农村地区养老存在的问题,有很多具体的细节,我们一会再来接着聊。比如说如何应对老年痴呆,有什么样的制度,有什么社区、养老院照顾这些老年。 接下来我们连线一下来自场外的嘉宾,来自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的汤敏老师,看看对于如何解决老龄化的问题,他们有什么想法。汤敏老师您好,这里是正在直播的《两会静距离》特别节目,我是主持人权静。 我们刚才在讨论中国如何应对养老的问题,刚才三位嘉宾关于农村养老提出了很多看法。您那边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有什么建设性、解决性的办法来针对中国的养老问题?
汤敏:
关于农村养老的问题,我做了一个研究,关于全覆盖,首先要解决的是全覆盖,农村基本上没有养老,或者说我们以前总认为,农村养老,农民有块田,这块田等于是他的养老金了,实际上当农民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生产力,特别是现在的经济发展那么快,别的收入发展那么快的时候,这些老人不一定能够赶得上这种收入,所以说差别越来越大。也就是说对农村的养老应该赶紧考虑,开始试点。从去年开始已经在10%的农村在试点。第二年应该在全国推广,它无非就是60岁以上的老人,一个月给你55块钱的问题,就是说要赶紧做到全覆盖。低水平,有人说55块钱能解决什么问题?55块钱在城市里头是很少的一笔钱。但是在农村,什么叫贫困,现在一年是900块钱,如果一年的收入低于900叫做贫困,55块钱,一年差不多有700了,这700对他还是很重要。 另外一个农村的养老跟城市不一样,城市的工人、干部,没有养老金,一点别的收入都没有。但是农民毕竟还是有一块田,但是在短期内,国家拿不出太多钱的时候,我觉得重要的是要赶紧全覆盖,这是第一个。最好在2012年,就是从现在开始,还有三年时间,就应该能够做到所有的超过60岁的农民都能享受到。 开发创新型的养老方式——以房养老
主持人权静:
对于城市有什么样的思考和建议?
汤敏:
对城市也是一个覆盖的问题,现在有城市有正式工作的养老没问题了。但是对于没有正式工作的这些养老,特别是很困难的。第二个我们要关心养老方式的问题,居家养老,这种集中的养老,在养老院的养老,现在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养老是在养老院的方式。我们国家由于养老还不够,怎么样赶快,特别是养老院不要全部由国家来办,可以由私人来办,给一些规范,有一些收入比较高,有一些收入比较低,他们甚至还考虑说,养老院别就这一个地方,养老院还可以经常交换,北京养老院跟广州、上海,三亚每年交换一下,三亚的到北京去养一个月,北京的到三亚养一个月,不会把养老当成一个非常痛苦的事情。 最后一点,更长远的考虑,怎么样使老人的收入能够变现。我们很多老人,退休金并不很多,但他有个房子,这个房子他去世以后,可能留给子女等等,现在子女也不靠这个房子,现在如果我们有返按揭的方式,把这个房子抵押出去,每个月拿一笔钱,等到老人去世,房子按揭公司收购回去,再拍卖,就把资产变现了。当然有些家庭说,中国的老人愿意给孩子留一部分财产,孩子看到老人很幸福的生活很重要,未来收入越来越高,父母那一辈的财产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就是要采取各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主持人权静:谢谢汤敏老师。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的养老,他都跟我们说了他自己的思考。 民政部呼吁建立城市无保障老人高龄津贴 刚才我们讨论了农村地区的养老问题,我们也希望未来未来是唐钧老师呼吁的,还是汤敏老师谈到的,至少把低覆盖做到,每个人每个月有55块钱的收入。 现在我们讨论城市的养老问题,如果是城市里面有工作的,有退休金的老人好一点。我们身边有很多这样的老人,并不是一辈子在这个单位里面工作,或者说这个单位不是事业单位,国家机关,只是私营企业,或者是自己做点生意,这样的老人保障从哪里来? 唐钧:现在民政部也在呼吁,2010年,实现叫做高龄金津贴的全覆盖,对80岁以上的老人,如果他是没有任何的社会保障,那么就可以领到一定数额的钱。上海和北京已经早就做到了,北京是60岁以上,上海是70岁以上。现在宁夏去年也做到了,80岁以上的老人,城市是100多块钱一个月,农村是50多块钱一个月,民政部王司长两会发表了一个讲话,他讲今年在全国都能普及这么一个制度,可能还是地方政府为主来实施,标准可能是不统一的,实施了以后,我们就知道全国一共有多少人需要这个帮助,在那个上面,中央就可以出面。 护理员极度匮乏是中国养老最大难题
主持人权静:
说到养老的问题,跟刚才谈到农村的养老问题是一样的,光有钱是不够的,即便是有了推广覆盖全国之后,谁来照顾他,也是一个大的问题。刚才汤敏老师介绍到了,借鉴国外的先进经验,很多老人都是集中照顾的。请赵院长给我们谈谈这20多年来在中国发展养老院的情况?
赵良羚:
现在北京市有218万的老人,按照北京的既定方针就是9073,90%的老人在家庭养老,7%的老人是靠社区养老,3%的老人是靠机构养老,到养老院去。218万的老人,3%的话需要6万多张床,北京现在还差了3万5张床,还差了3万5,去年就要求要增加1.5万,目前统计数据还没有出来,去年年底330多家,比去年增加了很多,现在只是达到3%,按照发达国家是5%,比方说北欧、荷兰、丹麦那边是100个人有7—8张床。那么咱们是千分之十五,机构养老的床位是远远不够的。剩下的可以说还有一部分,97%的老人是需要在家庭养老。 而家庭养老又遇到了少子,没有孩子,这97%是需要社区提供服务的。现在大力提倡居家服务,要在家庭养老,所以城市存在一个问题。归根到底这97%也好,3%也好,还是需要人去服务的。现在护理员的队伍非常的稀缺。
主持人权静:
谈到这个稀缺性,请洪立说说。我们常常在小品里面,电视里面看到这样的状况,子女非常的忙,忙工作,老人就自己在家,经常周末做了一桌子饭,子女回来吃一顿,接下来一个星期就要吃剩饭这样。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口可以为老年人服务,社区又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洪立:
我们原来也进行过一些产业方面的观察,其实民政部也有公布数字,现在能够持证上岗的,有养老护理员资质的全国才2万多人,按照全国老年人口所需要的养老护理员的配比来讲,我们目前缺少1千万的养老护理员,包括以后未来要输送到养老机构的,也包括居家上门服务的养老护理员。现在我看到有很多民间资本投入到基础设施的建设,盖养老院,但是我认为,人能力的培养要优先于设施的投资,事人做的,如果楼盖的再好,没有人去做,没有人去给老人提供服务。 现在在养老行业,应该是从政府层面,从产业层面,以及从公众的层面,都要一起来做好准备。举个例子,美国是在1965年的时候,MEDICARE开了这么一个护理险种,美国老年人,在工作的时候,入了这个险种的话,未来在护理院的费用可以被这个险种扣除的。在60年代、70年代、80年代,美国的护理院发展的非常快,它是利用社会保障体系,推动了一个产业的发展,我们国家无论是基本社会保障也好,还是商业保险也好,会不会也去考虑,开发了一个专门未来对于失智、失能老人的护理险种。年轻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储备,年老的时候到养老院,不用担心,这是一个未来保障的问题。 第二个层面是基础护理培养的问题,现在我们需要的人力资源还不光是养老护理员,管理养老护理员的人,我们的社区卫生工作者,基层的卫生工作者,包括基层社区的社会工作者都需要对养老进行准备。我们是建议,政府也好,或者是民间的培训机构也好,也应该联合起来,把国际上比较成熟的,非常好的养老,因为他们走在我们前面,有很多教材,有没有可能本土化,快速提高基础能力的事操能力。不要跟我讲养老很重要,护理很重要,谁都时间,关键是可操作的东西是更重要的。应该是加强国际方面的交流,包括发达国家和地区也好,离我们比较近的新加坡、香港、台湾等等,可能把他们很好的能耗引进进来,培养我们的人。 大力发展市场化的养老产业
主持人权静:
洪立给我们提出了非常重要的观点。中国在过去改革开放30多年当中,中国的社会已经经历了两次大的转型,新中国成立前,我们更多是更加传统型的农耕社会,在新中国成立之后是整个计划经济,国家包办。改革开放之后,我们发现国家包办是不行的,要推到市场上。如何培养一个产业是更加关键的问题。光有想法不行,光有热情不行,必须要有钱,很多事情办下来都是需要钱的。 刚才提到养老院,也说到怎么样把民间资本引进去,包括引入社会保障和险种,商业化的运作,这整个产业的发展两位有什么样的思考?
唐钧:
你刚才说的大的方向是对的,但是还是有一点问题。为什么有问题呢?有很多民间来投资,更多是办企业这样的,很多人投资以后,办起来以后,发现养老院挣不了钱。一定要建立一个理念,就是非盈利,办这个养老院不是为了挣钱的,不是永远往里面投钱,要有它自我生存和发展能力,但是又不是为了挣很多钱,把所有的开支都计入成本,按照成本来进行收费,即使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运营,可能还有相当多的老人负担不起,就需要来补贴,政府以前的钱就直接拨到养老院了。现在政府把钱给老人,老人可以自由选择养老院,老人再把钱付给养老院。以前做了一件好事,现在做了两件好事,既支持人了,又支持了福利机构,叫准市场的运行,要不然是做不起来的。 需求和有效需求,经济学上是两个概念,你有需求,我需要人来照料我,但是我付不了钱,这是无效需求,我们一定要把需求变成有效需求才行。
主持人权静:
这一点我相信赵院长有很多经验跟我们分享。
赵良羚:
我在国办和民办养老院都做过。现在形成市场的机遇的春天还没有到,到底养老院是盈利还是非盈利真正的界定还没有,我们国家1999年出台了关于福利机构的管理办法里面,没有盈利和非盈利。也没有说可以确定一个可以成立分支机构,或者是分院,整个政策来说,在这上面,当时是倡导社会办养老院。现在纷纷都在办,有的办着办着就走样了,就变成了旅馆。有的养老院以非盈利维持。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现在的养老院有几个层次,一个是市一级办的,那是国家的财政拨的,第二个是区级办的,区政府办的,市政府办的。下面社会办的有最基层的,夫妻办的,个体办的,也有企业办的,地产办的,甚至是乡镇办的。这不同的养老院的价位应该是市场调节,谁在主导,是政府的价格在主导,政府是在先,所以市政府办和区政府的价位是适合老百姓口味的,是不需要个人投资的,不计投资成本,不计运营成本,所以它的价位是不像刚才唐老师说的成本加5%作为再发展的。这个价位整个在引领养老院的市场。
唐钧:
但是这个是有问题的。
赵良羚:
所以个体办的养老院,我办起来了得有人做,床位率要达到一定的水平,我才能运营。所以他的价格一定不能高于政府办的。
主持人权静:
能维持成本吗?以这个价格。
赵良羚:
那么它就低于政府办的,为了维持它的运营,它就要压低,比如说房屋就不修,房屋失修,设备不换,人员减少,养老院的服务的优质水平是劳动密集型的一个机构,服务行业。只有减人才能减少成本,它的服务好,完全按照它用人的量。一般来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是一个半人到两个人看一个老人。生活自理是1比5—10,我为了维持上去就减人。小型的养老院虽然在维持,一定是压低它的成本的。这样的话,产业发展在哪里。所以我们政府知道,应该是国办的,政府办的应该是普惠型的,牵扯到二次分配问题,一次分配按效率走,谁效率高得到钱就就多。二次分配应该是照顾弱势群体,政府来宏观调控,政府办的养老院应该是非常好的福利的杠杆。政府办的养老院很难进,我拿不到这个钱就进不去,这个问题政府也知道,要呼吁这个问题,市场要靠政府来引导。我因为干的太深刻了,如果政府拿出1亿办一个国办的养老院,每年还要添钱,给全额的事业单位还要拨钱。但是我们政府还在办,还在扩建,这个时候,什么时候能截止,不管是北京也好,上海的也好,我也觉得上海的一些官员也很着急,这个事谁来管,这是一档事。 第二档事就是养老护理员,队伍奇缺,这个行业做的工作是比较艰辛的。你想久病床前无孝子,何况要一直服务,送走一个又一个,不但艰辛,心理压力也比较大,据调查,像这样的养老院职业倦怠综合症超过50%,他们是社会最底层,工资最低,所以养老护理员的队伍不稳定,文化低,是养老院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很多养老院说床位排队,知道底细的人往往是没有护理员,只能说我们买,不是没床位,而是没有人服务。所以我们老龄社会的高龄化的到来,已经快接近。将来有钱找不到人护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所以我们不能再谈,谈的都是表面,要谈实实在在的问题,要实实在在的做事,政府必须再事。
洪立:
民营和国办放在一个市场上,不能让老百姓更好的享受到普惠型福利的。我记得曾经我们带着孩子去跑北京的养老院,排队等候,三年前的都进不去,各方面条件比较好。我们看民营的,有的比较有名的,床位空置率很高,人也特别少。他们有很多的热心,有爱心和热情想服务于老人,但是真的能力不足。
赵良羚:
床位空置率高,空的很多的原因,一个是在郊区,交通不方便。二不收生活不自理。
唐钧:
赵院长讲了一个数字,97%可以通过家庭、社区服务养老,还有3%的人可以住养老院。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你生活能自理就在家里,社区给你提供服务,你也能过的很好,当然很多社区服务就是要交流,不要孤独。真正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应该进养老院。而且我觉得政府应该首先要去做生活不能自理的这些人,而且就是说有一些收入比较低的人,政府应该给他补贴,我还是主张用非盈利的方式来核算,觉得政府也要这样来核算。您已经说了,我就把它说白了,政府在做面子工程。
洪立:
是。 唐钧:我把一个养老院,我们开玩笑讲,活蹦乱跳的老人,国外人来参观,你们这儿办的真好这样的。实际上他不需要,民营养老院办的很差,但是照样有人来。收入低,还有一个原因,到了人不能自理的时候,决定去哪个养老院,不是他决定的,是他的子女决定的。家庭子女在选择的时候,收入不是太高,就会选择这样的一些养老院。所以这些养老院可能也挺多的。 养老产业政府不能与民争利 主持人权静:今天的直播时间已经到了,刚才赵院长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一点还是非常关键的,请三位嘉宾阐述一下对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我们谈着谈着就谈到了这个问题制度性根本的本源。在养老的市场上形成官办和民营的双轨制,政府在这个当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是促进这个问题的解决,还是某种程度上导致了这个市场不能发挥它的作用。 刚才三位在交流的时候,很多网友谈到了他们的心声。
网友:
确实政府很多人在做面子工程。512地震之后,政府在汶川花2亿元建了一个学校。这个学校可能更多是标志,标志着我们在灾后我们的学校建的多么好,如果把这2亿元拿出来可能会发挥更多的作用。
主持人权静:
到底政府在这个问题上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怎么样定位自己的角色,未来设想比较理想的体系,政府和民间应该怎么安排?
唐钧:
老龄化不是问题,但是对老龄化准备不足,政策不对路就会形成很大的问题。 第二点,政府一定要负起责任来,不光是养老金的问题,服务、照料的问题更大。 第三点,国办和民营办的养老院都应该放在市场上,统一的起跑线上起跑。 还有一个养老院的规模太大不好,现在一说是1万张床位,那样的养老院是没有办法办的,最后肯定都是要不就是旅游了,要不就是别的。还有一个床位太少也是不能办的。根据我观察的经验,大概在100—300张床位之间是一个合适的养老院的规模。
赵良羚:
我想把解决养老问题像计划生育一样列为国策,脚踏实地做。我想应该是这样。然后政府要弄清楚,他的责任和义务,把社会的责任和义务都弄清楚,什么事都好办了。
主持人权静:
刚才您讲到了,关键的信息点,我捕捉到,政府的国办养老院的定价是不考虑成本的价格,这个价格是会对民营的养老院产生很大的冲击,定价机制应该怎么样来完善?
赵良羚:
应该是按照成本完全计算。第五社会福利院每个老人每个月的花费是1500块钱一个月。是不计它的投资成本的,也不计它的运营成本的。第一社会福利院可能还没有1500块钱,那么好的养老院花费都只有1200,1500,民营养老院收费能超过它吗?
唐钧:
超过了就没生意。
赵良羚: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主持人权静:
这个问题要更加依赖于市场化的方式。
赵良羚:
这个问题需要很大的动作,一定要作为国策,脚踏实地,政府要明白它的责任和义务,要把社会列为它的责任与义务,所有的市场就良性运营了,产业应该就形成了。
洪立:
政府要多考虑普惠性,不要与民争利。这个社会各个层面都有这个问题,养老也不例外,这是一个普遍的问题。政府多到一线去听听民生,要有改善。同时新浪网是针对很多公众的,我想补充一点,刚才讲养老问题实际上是多方的,都要行动起来的问题。包括政府方面,包括行业、产业方面,产业界,包括研究机构也好,也包括我们老百姓本身,所以我在这儿也是希望能够通过新浪这个平台,也向公众说一点话。 第一我们应该鼓励人,不光是老年人,来采取健康的生活方式,比如说降低心脑血管疾病,降低各种慢性疾病的风险,恰当的锻炼身体,少抽烟不要过量的饮酒,保证自己的晚年处于比较健康的状态,尽量延长自理生活的时间。 第二非常重要的,很多老年人要居家养老,一定要注意老年人安全性的问题,家居的环境也好,老年人外出戴牌子也好,有很多措施提高安全性和生活品质。 第三中国是孝道国家,我们还是要积极倡导小辈给老年人更多的关怀,有的时候拉拉他们的手,打打电话,对他们是心理上很大的满足。 第四,要给养老护理员尊严,不光是在医院工作的护工,还有家里面的保姆,要给他们职业上的尊重和尊严。
主持人权静:
非常感谢洪立。 今天我们用了很长的时间,将近1个小时,超过了我们直播的时间,也感谢我们的导播和摄像的辛苦工作。但是养老的问题在中国成为了刻不容缓的问题。中国进入老龄社会已经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中国到底有没有对老年社会做充分的准备,也是这次两会上代表们最关注的问题,也是民意调查最关注的问题。光有关注是不够的,我们要积极行动起来。中国改革开放30年以来,如何由国家一切包办的社会转到如何完善和发展这个产业。我们也希望在这届两会上,政府更加的认清自己的定位,促进这个产业更佳的发展。同时也提醒看直播所有的受众,更加关注老年人的问题,我们也经常说,关注老年人就是关注明天的你。 感谢您收看今天的《两会静距离》,明天是我们直播节目最后一期了,我们将会请两位长期关注两会的专家跟学者共同盘点本届两会共同的热点。也请您关注。 同时再次感谢三位演播室的嘉宾,感谢你们精彩的观点,感谢易茗造型的支持。我们明天再见。









